凌晨四点，拉斯维加斯的街道还裹在一层薄雾里，乔恩·琼斯刚从训练馆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汗，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。他没回酒店，也没去吃那顿早就订好的高蛋白餐，而是拐进了市中心一家超跑展厅——不是看，是提车。一辆刚到港的限量版法拉利Monza SP2，全球不到500台，红得像刚淬过火的刀刃。

销售经理站在门口等他，手里捏着钥匙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有点飘。毕竟这位UFC前冠军刚结束一轮地狱式减重训练，体重秤上数字压得人喘不过气，可他走路时肩膀还是松的，脚步轻得像没睡醒。签完字，琼斯没多废话，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。引擎一点火，V12的轰鸣直接撕开了清晨的寂静，排气声浪炸得街角流浪猫都跳了起来。

围观的人不多，但有几个晨跑的路人停下脚步，手机举起来又放下，好像不确定该不该拍。琼斯没看他们，右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左手还缠着训练用的绷带，指节泛白。他踩下油门那一刻，轮胎和地面摩擦出短促的尖叫，车身猛地窜出去，尾灯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划出两道灼热的红线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声音……比他在八角笼里砸倒对手还狠。”

其实这车他早订了三个月，就卡在比赛前不敢碰。经纪人说过好几次：“乔恩，你现在的体脂率经不起一顿碳水，更别说陪超跑去兜风。”但他只是笑笑，说“赢了就提”。现在车到手了，比赛结果还没正式公布，可他已经坐在驾驶座上，把副驾空着，仿佛那里本来就不该坐人。车载屏幕亮着，导航目的地设的是自家车库，但没人信他会直接回去。

油箱是满的，里程表还是零。他开得不快，但每过一个路口，引擎低吼都像在提醒什么。路边健身房的玻璃窗映出车身轮廓，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幻觉。有年轻拳手刚结束晨训走出来，揉着眼睛看到那抹红色掠过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：“那是……琼斯？”旁边人点点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嗯，刚练完，提车去了。”

没人问他为什么选这时候提车。也许对他来说，极限训练后的肾上腺素还没退，正好配得上这台机器的暴烈。又或者，他只是想在全世界都还在睡觉的时候，独自听一次纯粹的、不掺UED体育杂裁判读秒的轰鸣。车影消失在街角，只留下一点汽油味混着晨露，在空气里慢慢散开。